茭白筍篇
茭白筍
長袖婆娑映水騷 環肥每見卸青袍
尋芳識得真尤物 入饌纖肌舉世褒
詩/黃蒼松.文/王灝
茭白筍也是埔里地區極具代表性的農特產之一,這項產物事實上也有極豐的文化內容,前人曾有詩句如是寫著:「夏來菰米飯,秋至菊花酒」,詩中所謂的菰米,其實就是我們俗稱的茭白筍。根據文獻的記載說,茭白筍早期叫菰首,菰是沼澤裡的高大植物,它和稻子一樣是禾科水生植物,原來分佈在中國北方和美洲溫帶沼澤區,沼澤裡的黑穗菌寄生到菰的莖部,會使莖部膨脹成像細長的筍,這就是菰首;沒有黑穗菌寄生的菰,頂部會像稻子一樣結穗,採收的穀粒,就是菰米,中國黃河以北和美國北部、加拿大一帶只產菰米,而無菰首。
而根據辭書的記載說,菰是禾本科、多年生草木,生淺水中,高五、六尺,春月生新芽,如筍,名茭白,葉細長而尖,夏秋間開花,花單性,大圓錐花序,上部著雌花,下部著雄花,秋結實,曰菰米,亦稱雕胡米,可煮飯。古書中曾記載過所謂的六穀,這六穀即稌、黍、粱、麥、?,其中的?也就是菰米,亦即我們所謂的茭所生之米,在古書的記載中,它有很多的名稱,有稱它為雕胡,有稱它為?或雕?,更有稱它為蔣或稱它為茭的,真是不一而足。據說本草綱目中也有它的記載,而楚辭大招中有句「設菰梁只」其注中寫著「菰梁,蔣實」,所謂的菰梁,蔣實,都是指茭所生的米,也就是所謂的菰米。
茭除了長筍之外,還會長米,那真是從未聽說過的事呀!至於茭白筍,之所以稱茭及茭白,其名字的由來也有一個有趣的說法。李時珍的本草綱目說「江南人呼菰為茭,以其根交結也」它的意思是說這種植物,因為它的根交結在一起,所以才叫它做茭,而茭白的稱呼,則有人說是因為古代婦女纏足用的是很長的布條,裹腳布又被稱為腳白,菰首剝殼後和婦女解開腳白露出的白腳,非常相像,所以菰首這名稱又叫腳白筍,而後又變成今日的茭白筍。這種說法,我們也無從查考,不過這種說法又和我們今日把茭白筍又稱為美人腿,倒是不謀而合,同時還具有一些異曲同工之趣了。
除了文獻、辭書的記載之外,當代的詩人也曾將之寫成詩篇,上面所列的「長袖婆娑映水騷,環肥每見卸青袍,尋芳識得真尤物,入饌纖肌舉世褒」這一首七言絕句詩,就是埔里籍的詩人黃蒼松先生的作品,詩的大意是說,茭白筍長在水邊,長長的葉片婆娑招搖,其葉影投映水面上,別有情趣,而一支支的筍子,每當剝下它好像青綠袍子般的外殼時,每每都能看到它那飽滿肥碩的筍身來,識味懂得吃的饕客們知道這真的是好東西呀!把它那細嫩的筍肉烹煮入饌,那可真的是舉世都會讚揚呀!黃蒼松先生用簡短四句七言,把筊白筍的生態及鮮美,描寫得入木三分呀!
台灣的茭白筍,相傳是早期由漢人開台時帶入的,目前有青殼、赤殼和白殼三種,主要產地北部以三芝、金山、石門及宜蘭的礁溪為主要產地,產期集中在十月,而中部則以本縣的埔里、魚池和竹山為主要產地,由於本地的氣候可年收兩次,產期三月到八月,故其產量佔全台灣總產量的八成,而埔里更是居其大宗,所以筊白筍這項產業文化的發展,埔里便成為了最具有條件的一個地方,而且它也具有無可取代的優越性,可惜的是,本鎮過去在筊白筍的產業上,很少在文化面上去發揮,因此其附加價值也十分有限,雖然筊白筍這項農產品,和目前埔里其他各種農特產品比較起來,還佔有十分優勢的地位,但是怎麼去創造它更深厚的產業文化及經濟價值,應該也是值得我們去思考的。
多年以來,我們一直期待有一個茭白筍節之類的產業文化活動在埔里推出,但是一直到現在還未成形,去年十月屬於台灣的第一個筊白筍節,已經在三芝出現,它是由三芝鄉農會所策劃推出的,本來佔盡這項產業優勢的埔里,很遺憾的已經失去了先機,無法搶得這項產業文化的第一支香,難免有一些可惜,其實在一九九六年就曾經由地方一些熱心人士,策劃推出過一次名為「夏來筊筍香」的小型活動,那次的筊白筍活動,可以說是一次熱身性質、實驗性質的茭白筍。產業文化化的探路活動,但是最可惜的是相關單位,卻沒有辦法,從中去得到啟示,去結合那一些有心人,去醞釀更具規模的產業文化活動來。
而黃蒼松先生的這一首筊白筍詩,就是當時為了那一次的活動所寫的詩,雖然一項產業,並不會因為文化內容的帶入而增加多少實質的效益,但是卻會因為文學的解讀文化的解讀而增加它的想像空間,增加它的產業趣味,這些都可能間接成為促銷該項產業時,另外的一種媒介。
因此我們期盼當我們在向外地人推銷筊白筍的產業時,也能夠把一些有趣的,相關的文獻故事告訴他們,把一些文學的故事告訴他們,相信他們一定會對這項產業留下更深的印象,留下更多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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