埔里藝站-埔里藝術家數位資料庫

潘樵的文藝旅行 > 鄉情文學 > 鄉情書寫

鄉情書寫

用腳與手寫出來的一本書 (推薦序)

文-王灝

為潘樵的鄉情新書來讚聲

鄉情書寫  潘樵的新書「鄉情書寫」即將出版,這一本新書被列為「南投縣文學家選集」中的一本,他的這一本書比起其他的文學家選集,有一個最大的特色,是這一本書可以說是「純南投」的,除了創作者設籍南投、世居南投之外,而且書中的內容,每一篇章書寫的內容也都沒有脫離南投,所以我們可說它是一本純種的「南投書」。

  過去我們提到所謂的「南投文學」會把它的定義定位在兩個命題之上,其一是南投人創作的文學作品,另其一是所謂書寫南投風物的文學作品。長久以來,我一直在思考著的問題是「南投究竟有沒有文學?」幾年前,我曾經協助南投縣志編輯單位,進行過一次南投現代文學部份的資料搜集及整理,當時我的策略是,為了讓這一部份的文獻資料不致於太過於單薄,因此我把凡是設籍於南投,或者籍貫屬於南投的寫作者都兼容並收在媕Y,這份資料我曾經先在美哉南投上發表過,事後檢討起來,這樣的認定標準,究竟會有幾個人會認同呢?或許甚至於一些當事人也不會認同吧。出身於南投並知名於當代文壇的文學大家是不乏其人,但是他們與南投的因緣,很多也許也只限於他們的出生地是南投罷了,所以要把他們列為是南投的文學作家,可能太過於牽強,也沒有強有力的理由去取得他們的認同,因此要把他們的作品視為「南投文學」可能也是太過於一廂情願的事吧。

  那麼究竟什麼是「南投文學」呢?因此長久以來所謂的「南投的文學,文學的南投」這樣的一個課題,便成為我有興趣而關心的主題,我一直想要去進行這樣一個主題的研究,在我的構想中想分兩個方向來進行,一方面是有關「南投文學家論」的課題探討,另一方面則想就南投的素材,在諸多文學家作品中的呈現之比較,我首先想到的一個大的主題是發生在本縣的霧社事件,就有不少的文學創作者寫過,其中比較為人熟知能詳的有賴和、鍾肇政、巫永福、向陽、鄧相揚、舞鶴及紀小樣等人,南投的風土提供給不同文學作家,成為他們創作的素材,究竟有什麼樣的意義?又究竟和南投文學生發著什麼樣的一種關係呢?我想這都是可以將它擺在「南投文學」的這一個命題上來思考吧。

  回到自己的土地來進行文學的書寫,可以說是很多寫作者都曾有過的一種自覺,一九八九年,我曾出版了一本名為「大埔城記事」的散文書,這本書中我用散文的筆法所書寫的物事人景,都縮小在埔里小鄉小鎮的範疇中,當時我雖然沒有預設「南投文學」或「埔里文學」的寫作命題,但是現在回想起來,當時之所以有那樣的寫作動機及規劃,也不外乎是一種鄉情經營的文學書寫心態,在書寫的過程中,我更發現到自己生長的土地,事實上是含具有豐沛的寫作素材,終其一生可能也取之不竭、寫之不盡的,但是單靠自己有限的書寫是無法彙聚成一股「鄉情書寫」的熱潮,因此多年來,我一直期盼有更多的諸如南投詩集、南投散文集、南投小說集之類文學書的出現,我甚至於企圖從已經有過的一些詩文作品中,去尋找和南投這塊土地相關的作品,也因此我曾在埔里在地草根社區雜誌「水沙連雜誌」上開闢了一個名為「文學的水沙連」的專欄,在專欄中介紹一些和水沙連地區相關的詩文,這都是同樣一種心情的動作。

  因為有這樣的一種心情,因此當我看到潘樵即將出版的「鄉情書寫」這一本書的出現時,心堛熒P覺是複雜而喜悅的,因為這樣的一本書,其屬性是那麼的明確,即連作為書名的「鄉情書寫」也是那麼的斬釘截鐵的宣告著這是一本鄉情的文學書,是純種的「南投書」如果以書的篇章分列為「國姓篇」「魚池篇」「埔里篇」三部份來觀察,我們更可以明確的說它是道道地地如假包換的「水沙連書」。

  最近幾年來,不少朋友心繫的一件事,是要確立屬於在地的一種「埔里學」「水沙連學」的文化工作,這是一種艱鉅的志業與工程,所以嘴巴上說說可以,真正要付之行動談何容易,因此事隔多年,也只是朋友之間茶餘飯後隨口談談的一個痴人空想罷了,事實上這樣的工作時機可能還沒到,目前能夠做的,只是一些零星的奠基工作,從這些奠基工作去入手,可能還比較務實一點,所以諸如潘樵這樣的一種「鄉情書寫」的行動本身,是現階段需要大力鼓吹的,也需要極力加以肯定的,因為每一次鄉情書寫所累積下來的資料,都是將來成就所謂「水沙連學」的準備工作與奠基工作,因此在此我想要強調的是,這一本「鄉情書寫」的出版,對潘樵而言,也許只是他藝文資歷又多了一項資歷罷了,對出版單位南投縣文化局而言,可能也只是多了一本出版品而已,但是我們認為這一本書的出版,對水沙連地區卻是具有重要性及作用力的。

  在過去的鄉鎮報導及書寫中,潘樵書中所寫到的埔里之外的國姓鄉及魚池鄉兩個地方是很少人觸及的,由於它們過去的缺乏,也更顯得這本書對該兩地區的開發意義,其中包括了文學的開發之外,同時也包含了文化的開發意義,書中寫到此兩地方的一些物事人景,很長一段時間被隱藏在鄉野庄村的隱微處,即使是在地的魚池人或國姓人,可能也不甚了了,而潘樵因為因緣之便,藉由文筆向大家敘述了出來,讓諸多值得傳誦的物事人景被大家所發現,讓這些有趣好玩甚至於可佩可敬具有某種價值意義的物事人景,不致於被湮滅,那又是多麼令人雀躍興奮而有意思的一件事呀。

  事實上,潘樵這一本書的出版,據我所知,也是無心插柳之下的成果,他並沒有很刻意想要去寫這樣的一本書,只因近幾年來,他分別在南投縣社區大學開了「埔里采風」「國姓采風」「魚池采風」等課程,為了課程的需要,他曾花了很長的時間,對這些地方進行鄉土的調查及收集工作,近幾年更曾應出版社之邀,執筆撰寫了「山城埔里步道」及「魚池日月潭步道」等旅遊書,因此穿山渡水,遍行水沙連魚池、國姓地區,便成為了他工作餘暇無可選擇的一項功課,由於其用功之勤,因此體會之深,可能連很多這些地區長年世居的在地人,也不見得比得上他,所以有很多魚池、國姓地區的傳說掌故,有些地方的人也是聽了潘樵的述說之後才知悉的,所以有很多人會開玩笑的說他「比魚池人更魚池」「比國姓人更國姓」而他也曾自己陶侃的說,他那部休旅車有一半以上的里程數是在這兩個地方創造出來的。很多人誇耀自己的閱歷時,常會說「我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多」而我卻很想替潘樵向魚池人或國姓人誇耀說「他走過的魚池路比你魚池人還多」或「他過的國姓橋比你國姓人還多」。

  當然這是開玩笑或消遣的一種話,當不得真,但是我要表達的是說,所謂的鄉情,是需要一些行動作支援的,而鄉情書寫本身可不只是一支筆或一部電腦的事,要克盡其功,它是要透過多少次的雙腳履踏、兩眼探看、雙耳尋聽,及一張嘴詢問、兩隻手錄記的功夫,才能累積出這樣的一本鄉情書來呢?因此當我們展讀他的這一本鄉情書時,浮在腦中,除了他孤坐在電腦前揮手按打鍵盤的形象之外,同時還會浮現他在庄村野徑探尋與鄉民野老對話的一種畫面吧,因為所謂的鄉情,除了存在於字埵瘨﹞坏~,更多的是存在於鄉野大地之中,而鄉情書寫最令人感動的,是它其實就是一種「深情探看鄉土」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