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草
香附又名土香
入肝、心、肺經
理氣解鬱。現代人愛面子
生活壓力大
情緒容易出狀況,挖一把土香的塊根煮水喝
就可以調理、調理了
文.圖/梁坤明
香附的台語土名叫做「土香」。這不是說它有泥上之香味,而是指它開花時所抽起的莖,挺拔直立如插在香爐裡的香支。小時候不懂,只在辦家家酒時喜歡挖它的塊根當小芋頭玩。現在想起,當年實在糟踢了寶貝。但,那時候也沒有誰告訴我那是很好的草藥。也許吧:當時大家被生活壓得瑞不過氣,不但不敢生病,就連生病也不敢浪費時間去吃藥。
其實很多人喜歡吃藥,可是……「什麼年代了?還吃草藥啊!」很難想像生病、吃藥,怎麼會跟「面子」扯上關係。然而,從沒時間吃藥、到吃藥沒面子、再到要吃「有面子」的藥之過程,實在不是筆墨所能描述的群眾複雜心態。這兒記錄兩個例子與你瞧瞧。
「博」傷寒熱
話說二十年前的某一天「老弟啊!」辦公室與我對座的老張對著我說:「大家都說你博學,我不信,現在就請你「博」一下我看看。」
他真是拿住了我的性子:曉得我「直」,卻來一招「激將不如激將」。他明白,就算我看穿他的激將法,還是會集中注意力去為他解難。
「我兒子得了傷寒熱,每隔一天就得打一針。老弟啊!一針七百塊:已經打了兩個多月,我的薪水都癟了。」
「你不是還領有稿費嗎?」我曉得他在某報副刊上有方塊專欄,卻不知道他寄錢回大陸已有好長一段日子了。因此,這一問雖有針刺之痛,他還是忍著。說:
「別開玩笑了:有種就「博」個門道給瞧瞧吧!」
當時,我真的沒辦法。因為在這之前我讀過有關傷寒的書,發現自古以來,感冒、傷寒,一直就是「絕症」(沒有藥能醫治者謂之絕症)。不過我懷疑 從前的 醫師是否有「地理」(即地球是圖的,而且有經緯度的差異)和「人文」(即政治與宗教造成的習俗觀念)等資訊?
更甚則是全然忘卻人也是「生物」。所以我問:「醫生怎麼做?」
「他一邊翻書一邊下藥!他媽!你就別管了:有本事耍個寶讓我瞧瞧!」
我是耍了個寶下了白花日日春。頭一個星期我問他。他說:「不錯:已經能挨過三天,到第五天才又去打一針……」之後,我就把這事給忘了。反正後來他兒子也不用打針吃藥了。
幾年後我又幹了一件蠢事,才發現自己有多可憐……!
「博」打隔
在某個秋末冬初的某星期六中午下班時分,我對座的老張累得直不起身子。我問怎地?他說:「打了兩天兩夜的隔:連睡都不成樣,老了!不中用啦!」其實,這又是另一次的激將。他去打過針,也吃過藥,但無效。就看我怎麼辦了。
我先問他吃飯曾不會噎著?他罵我多此一間。其實,人真的很可憐,常因為某些小事放不下心而緊張。導致食不下嚥者,有之。嚥而不入胃者,根本就不可能「消化」了。
當然,個人的隱私是挖不得的。不過,「挖」草藥去消除他的打隔症應該可以吧?
那天,我吃過午飯就抄著鏟子到。然後送到老張家。「這些小芋頭你先把它洗洗,然後放到小茶壺(那年代特有的煎藥小茶壺),把一壼水煮成半壼,再加點冰糖。就當涼茶喝吧:最起碼喝了好睡覺」然後,我又把這件事用到腦後去。
直到有一天,同事拿著報紙到我面前,告訴我有人寫「方塊」(即短文專欄)讚揚鎮上某小兒科醫生如何了得,把他兒子的傷寒熱治好了。我一看作者筆名。嘿!這不正是老張為的嗎?肚裡真是一陣好笑。當然,要我隨著附和?難也:不是臉子問題,而是「真理」放不下。不是我太「中國」,而是感歎為何人是如此的不知恩(吃糧不謝大地恩也)?
情緒出狀況,士香理一理
藥典裡記著:香附-味辛、苦、寒。入肝:心、肺經。理氣解鬱,調經止痛。
打隔是腹腔橫隔膜緊張。其實橫隔膜自己不會緊張,而是因情緒緊張而緊張,也有因肝脾之氣而緊張。生活中,為家計煩惱,承受工作壓力,都有可能引起胃痛或食慾不振的狀況。大家都把它當胃病醫。醫了半天還免不了胃潰瘍。其實,乎日用餐時,吃點大蒜(一日不過五片),或多吃高麗菜,則可將胃病減到最低點。如果自己不騙自己,能承認自己已因情緒而出狀況,就煮些香附湯水當茶喝。可保平安。也沒啥好丟臉的!
香附這東西很強悍,路面鋪了柏油,第一個在路邊冒出頭的就是它。
可是要拿它來用,只有操場、水邊,或安全島上能找到,而且要在秋冬之際才挖得到它的塊根。(責任編輯胡惠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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