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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坤明的藝玩>玩圖弄字

台灣蝴蝶1

 

01. 玉帶鳳蝶
 
 

蝴蝶命名,中國人似乎比西洋人來得雅氣。洋人取好名稱常來自古神話的神 名,或以發現者之名命之。中國人把這黝黑身子披著白點環帶的蝴蝶稱為「「玉 帶」,既雅氣又高貴。不過,在捕蝶盛期(五○至六○年代)這玉帶鳳蝶還有兩 個稱號,而且一土一雅。 當年的捕蝶人通常是勤勞的農人和懂得掙錢的鄉下學童。所以從書上來的知訊也 就不多,甚至等於零。但,扛著捕蝶網奔馳於山谷或溪畔是多麼逍遙自在。那股 自我的存在感是真實的。所以,要把蝴蝶叫個名字也就很隨意。只要收購的蝶行 不反對就可以了。當年只有白底黑紋的鳳蝶才被叫做鳳蝶,其餘的幾乎都被叫成 「大黑」。這種叫法確實攏統。但這玉帶鳳蝶卻另有個雅名,叫做「梁山伯、祝 英台」。這是因為當時最轟動的影片即是黃梅調的梁山伯與祝英台。影片結局是 兩隻蝴蝶從墳穴飛起。而玉帶鳳蝶則有雙飛的習性。因此也就得了個「梁山伯、 祝英台」的雅號。


02. 鳳蝶
 
 

龍,被中國人拿來稱讚高貴的男人,而高貴的女人則以鳳讚之。蝶類中的王族也 被稱為「鳳蝶」。 白底黑紋的鳳蝶不只一種,而這原始型的蝶種即因為擁有最基本的型態而被命名 「鳳蝶」。在土名連天叫的年代,它還是被尊為「鳳蝶」,沒有別的叫法。不過, 從豆菜芽的英文名稱裡去找,則有個好玩的發現。它叫「Koxinga」,可以翻譯 成「國姓蝶」、有人翻成「國姓爺」是錯誤的。因為這個英文字來自日本音,尾 音「ga」是蝶。而「爺」是「Ya」。這也可以說是日本人在南投縣的國姓鄉捕獲 這種蝴蝶的時候就以地名命名,而後德國學者以此名編入圖鑑。俗話說「人怕出 名豬怕肥」,其實蝴蝶也怕出名,在盛名之累下,這鳳蝶在捕蝶盛期時已成稀有 種。雖然和無尾鳳蝶同樣被叫成「柚仔蝶」或「柑仔蝶」,但它有尾巴,身價也 就高了許多。


03. 無尾鳳蝶
 
 

在收購蝴蝶的蝶行裡,有尾巴的鳳蝶比起無尾巴的鳳蝶在價錢上可就高了一大 截,有些還高出數十倍,如「木生鳳蝶」和「升天鳳蝶」,在當時工資低廉的年 代裡可說是天價,而這沒有尾巴的無尾鳳蝶常在柑仔園或園子附近遇見。捕蝶的 學童都叫它柚仔蝶或柑仔蝶,可是大人都說它叫「無尾仔」。而且說:有尾巴的 是公的,沒尾巴的是母的。這就看小朋友的反應了。有人主張找書來讀,這是最 容易被其他小朋友笑話的意見,他們說:因為蝴蝶不是從書裡飛出來的。哈哈! 真是好理由,還有說得更實在的:管他的!真正可以賣錢的就捉呀! 說的也是,然而,二十幾年的捕蝶盛期,這些小捕蝶人也不知換過多少批或有過 多少人次?在社會形態急速變遷下,也不再有人為鳳蝶有無尾巴而爭論了。


04. 雌雄同體(陰陽鳳蝶)
 
 

雌雄同體的蝴蝶又被叫做「陰陽蝶」。很奇特,看在眼裡也很不習慣,好像看見 人家穿著奇裝異般令人驚訝。其實陰陽蝶活命的日子裡一定很不順心,因為它一 邊是雌性蝶翅,而另一邊則是雄性的翅膀,兩邊的大小不一。如果是小型蝶科麻 煩還不嚴重,像鳳蝶這種大身體,飛行起來可就歪歪斜斜了。還好,鳳蝶科的陰 陽蝶較為少見,反倒是灰蝶、蛺蝶來得多。可是,在捕蝶人的眼底,陰陽鳳蝶可就值錢了。尤其是能捕獲孵化當天的蝶隻,可真令他們興奮,因為日子一久,蝶翼一旦損毀就不值錢了。


05. 台灣青條鳳蝶
 
 

早年在眉溪谷地寫生時,常遇見捕蝶的學童。他們常常為了追一隻蝴蝶奔跑半里 地。有時會在幾十公尺內來回追捕。也會有三、四人同時圍捕一隻蝴蝶。這就不 免要引人好奇;是什麼樣的蝴蝶有如此的誘惑力?原來,是綠色斑紋鳳蝶,他們 叫它「七星」。其實這是土名字,學名是“青條鳳蝶”。它喜歡吸水,因為飛行 快,且飄突不定,不大怕人。因此奔逃時總是離地不高,這才充滿引誘,使這些 外行人窮追不捨,卻常是徒勞一場。在繪製這套蝶畫時,翻察了相關書籍,見到 一張「一網捕獲二百隻」的圖片。這真令人擂心肝哩! 台灣青條鳳蝶又被叫做台灣長尾青鳳蝶,和青條鳳蝶都被稱「大七星」。而青斑 鳳蝶則被稱為「小七星」。反正蝶行也這麼叫嘛!管它身上是否真有七顆星。


06. 珠光黃裳鳳蝶
 
 

黃裳鳳蝶又叫做黃裙鳳蝶,產於恆春半島與鵝鑾鼻一帶,而珠光黃裳鳳蝶據說只 產在蘭嶼島上,這類熱帶蝴蝶在台灣區也就只有這兩種而已,因稀有而珍貴,當 然也被大量捉去當標本。多年來所見有關蝶類瀕臨絕種的文字,幾乎都指向大量 捕捉。其實這觀念並不完全正確。蝶類的壽命並不長,從毛毛蟲變成蝴蝶之後, 往往在達成交配,產卵後就會死去。所以,捕捉的為害不致令它們絕滅。但,毛 毛蟲沒了生存環境才是蝴蝶滅絕的重要因素。當然,這是自然界的一大矛盾。如 果說萬物皆由上帝所創造,那麼,祂為什麼把蝴蝶的幼蟲造成啃食植物的害蟲 呢?難道祂就沒想到這玩笑開得太大了嗎? 但是,如果轉個角度來思考,把上帝這玩笑當成智慧的考驗;山林不濫墾,不濫 用殺蟲劑、除草劑,能令各得其所,互不侵犯。只要生態平衝,自然蝶飛燕舞。


07. 台灣波紋蛇目蝶
 
 

翅膀上有圈圈的蝴蝶除了蛇目蝶科之外還有環紋蝶科和蛺蝶科。蛾類中的蛇頭蛾 體型特大,是最早被埔里人飼養的蝌類。當時大家都叫它「蝙蝠」。而蛇目蝶科 則被稱「暗蝶仔」。這大概是因為它們總是在蔭暗處或傍晚時出現。所以名稱上 有叫蛇目蝶也有叫蔭蝶的。 在製作蝴蝶畫的年代,這類體型不大且又身上有圈圈的蝴蝶是作鳥眼的好材料。 不過在繪製蝴蝶時可真要把這圈圈當眼睛來畫才傳神。 波紋蛇目蝶還只是此科最普通的蝶種,體型較大的白帶蔭蝶、白帶黑蔭蝶,都是 多彩的,尤其黃斑蔭蝶身上的彩紋真要叫人懷疑;那是誰畫上去的? 台灣波紋蛇目蝶是本島的特有種。但數量不比大波紋、小波紋來得多,所以通常 只被拿來做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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