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銘
來訪日:一九八○年四月十九日
談到朱銘的來訪,這可要師追朔到黃炳松對林淵的發覺,黃炳松帶著林淵與他的作品相片北上,想請楊英風大師指點請益,結果在楊家遇到他入室徒弟─朱銘,由他的引見,再到楊英風的辦公室,結果因楊教授因身體不適,不方便會客,只有留下相片。事後楊教授看過林淵的作品相片後,請朱銘到埔里來看林淵的作品,因這個緣故,讓朱銘來到了藝術小鎮。
早在一九七七年,我在台北求美畫廊舉辦第二次個展,當時朱銘也在台北美國新聞處做雕塑展,那時的他已拜楊英風為師,小有名氣,參觀人潮湧躍,有人遠從高雄慕名而來參觀,真是讓我羨慕。
他第一次來訪時事先通知我,要我約林淵到家裡來,在一九八○年四月十九日這天,他到了龍向山莊,這一趟來的不只是朱銘一個人,還有朱銘的太太─陳富美、山巴─邱鍚勳、曉鎮與我北師的老同學─梁奕焚。
當他來到家裡,看到院子裡的石頭,直誇我的眼光好,懂得利用日月旅社留下的庭園石。那晚可說是高朋滿坐,氣氛非常熱鬧,他建議我既然有那麼多文人雅士喜歡到家裡來,何不準備留言簿,讓訪客留下隨筆做紀念,這個建議真不錯,心動不如馬上行動,我馬上去找了一本黑皮的留言簿,就這樣開始了留言簿的使用,理所當然他們就是第一批客人了。
他們看到埔里這個地方人熱情、氣候又好,很喜歡這裡的環境,打算購買眉溪上方的一塊平台地建置美術館,但當時地主看他們那麼喜歡竟開出高價,讓他們打了退堂鼓,真是可惜,如果當時有談成,朱銘美術館就建在埔里,而不是台北的金山了。
其實朱銘在八號房前後住了二次,有一次他們來時因我的身體在參加席德進的喪禮後開始身體不適,體重逐漸下滑,朱銘的太太看到我抱著虛弱的身體,還要接待客人,有點不忍,就勸我早點休息。也因這個原因,後來他們來埔里就到黃炳松在眉溪上游附近的一間紅磚房過夜,而沒有來打擾我。
在這期間,朱銘來了好幾趟埔里,最喜歡吃黃炳松太太做的鄉土精緻小菜,如吻仔魚與A菜做的翡翠湯、包菜脯的甘薯餅,還有在當時產量還很少的甘蔗荀,每次來時黃炳松都找我去作陪。
他也非常關懷埔里的藝文活動,看到一群朋友在默默經營著一份地方雜誌─水沙連雜誌,很熱心建議他們最好以埔里當地藝術家的作品圖片做封面,當時水沙連雜誌的前後任社長陳淑燕與宋金玉認為這個構想很好,從那時接受這個建議,一直延續至今,果真是受到大家的認同,此外他還贊助了一幅畫供水沙連雜誌做第九期的封面,事後義賣損出做雜誌製作的基金,並多次捐款,讓我們這份地方雜誌得以繼續維持下去。
朱銘後來被霧社碧湖的美景所吸引,在清境附近(五里坡)處找到一塊人間淨土,做為避暑創作的住所,過著世外桃源的日子。
|